刚接了爸爸妈妈的电话 妈妈说话的时候有点哽咽

我问爸爸为什么 爸爸说收到我的明信片了 妈妈看着我写的话哭了

想想 我都不记得在上面写了些什么 交图之前写的 好像隔了很长的时间才寄出去

抽屉里还屯着去年前年写了没寄的卡片 今年依然买了 因为某个很冷的晚上 看见有低年级的小孩在大活前义卖卡片 是儿童基金会的 我用七十块钱挑了十张 我也不知道要寄给谁 抱着那一堆卡片神情木然的往宿舍走 被刚认识的学弟叫住 习惯性地换了灿烂的笑脸 给了他一张卡片 然后呢 晚上熄灯了 我才开始铺开纸笔写东西 给妈妈爸爸的 每一年都有

我还记得小时候外公去世的那年爸爸陪着妈妈把那么多年来外公写的所有信烧掉 记得妈妈那时哭得好厉害 我不懂 看着那些带着红杠杠的信纸在火里稍纵即逝 烟熏得我眼睛生疼 然后我也开始哭 咬着嘴唇使劲哭

现在大了 在外面好多年 每个星期有妈妈爸爸的电话 好多关切 一遍又一遍的 甚至会让我不耐烦 有时候搁下电话会想到外公的那些信纸 猜想妈妈爸爸在离开家乡很远的地方收到外公关切的信会是怎样的感受

于是提笔给妈妈写卡片 心里常会泛起看那些信纸灰飞烟灭的悲伤 笔头上 字里行间一定也有那样的悲伤

真的想不起卡片上都写了些什么 记得是满满的 好多好多的话 我知道我一定写了很爱你们 我的爸爸妈妈

仔细想想 有很多时候 做很多事情 说很多话 让人悲伤 只是因为想知道想证实自己在那个人心里有多重要

写给妈妈的卡片 妈妈说我懂事了 其实不是 我依然是那个乞求关爱的小孩 用任性来确认关怀的小孩 一张卡片 该是简单快乐的祝福 不是用悲伤朵叠的话

突然有点难过 对不起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