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印象很深的倒是这个普通的院子,从过街楼下走进去,院套弄,弄套巷。或许是因为赶上周末,很多人在院内 巷口 门外乘凉。很亲切,亲切到我不想用自己过路者的相机去惊扰。那些花草,那些鱼鸟,那些毫无避讳挂在门外的贴身衣衫,湿乎乎的,潮湿着夏日干热的空气。于是有风,一路穿巷而过,到巷尾便有了妇人的闲聊,孩童的叫笑,老人的对弈,甚至还有不知道是哪位奶奶或者爷爷的微鼾,紧里头的门户少有人,忍不住拿了相机拍了几张,我不知道过去这些房子屋子曾有过些什么故事,不知道将来它们会在城市的变迁发展里有怎样的命运,只是现在的这些让我觉得很亲切,在听闻了上海诸多辉煌以后的亲切。


从凉平路步行到霍山 为的只是想看看去年竞赛一等奖方案中提到的提篮桥监狱。
监狱外,莫名其妙的自己在路人莫名其妙的注视下胆怯的拍下莫名其妙的照片。

很平常的房子,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它的对街,心里会有惶恐。转过一个路口,老房子里的人们看报的看报,卖水饺的卖水饺,没有想象中的高墙,电缆,有的是想象之外的安然平静。

长阳路上的略带殖民风格的房子,朝街开启的门和窗:开篇的那张照片便是在那儿拍的,举着相机对着满是花草的旧单车微笑着发呆时,老阿婆推门而出。我冲阿婆喊:“阿婆的自行车好漂亮!”阿婆乐,脸像开了的菊花。她的上海话咿咿呀呀的我一句没懂,却拼命点头微笑。那一刻突然想起《十七岁的单车》:当十七岁变成七十岁的时候,我希望我的单车会变成这样。
然后我抬头,看见屋檐上绿色的阳板,透过正午的阳光:突然很开心,因为天是蓝的,期待是绿色的,无所谓余下的是新还是旧的。

午后,辗转两站去同济。在81路车上看见江湾体育场,急急的跳车。是在哪一期的杂志上看多过规划介绍。在建,地铁线的出口广场已落笔,在老体育场内望出去,想起

略去同济,由四平路一直下到临平路街口。从欧阳路到长平,从长平 路到山荫,再由山荫路到多伦。像是在走过某本教科书。瞿秋白故居,鲁迅故居,会址,内山书店……

路过 看见男孩和泥巴 我喜欢泥的绛褐色
男孩从广西来 暑假打打杂学雕塑。泥巴娃娃头上插的是面破镜子,镜子里是男孩自己。
晚霞,书店里的灯昏黄。像是很久的书店,想到刚刚路过的内山书店旧址,现在是工商银行,疑惑,如果还留着会不会就是这样一般景象。
最后的这张照片让我突然很想很想念爸爸。多伦路要尽头的一个店面。推门进去的时候,长发的长者在给一个女孩改一张习作。素描的 爸爸和我管叫凯旋门。旁边站着或许再大一点的一个学徒。

默不作声的,往里走,一地凌乱,墙上和地上都是画。不想评论这些画,只是那一刻,低着头,闻熟悉的颜料的味道,酸酸的,想念我在家的老爸——一个在这样的文化街区的店面,一个可以这般凌乱的房间,可以这般任由自己工作作息的环境——或者是每一个这样从事如此的人所希望在上海得到的。匆匆的离开,眼睛里有模糊视线的东西。想,我的勤奋的老爸。还好周六有一群和我般大的小孩会陪他。









